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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寒無雪的日子
李政虹
大寒的涪江,水瘦了許多,卻依舊帶著溫潤的氣息,漫過綿陽城的冬日。沒有雪的覆蓋,街道旁的香樟樹還倔犟的保留著層疊的墨綠,陽光斜斜地鋪在塘汛壩六一堂的飛檐上,把青瓦曬得暖融融的。這無雪的寒冬,倒讓千年的文脈顯得愈發(fā)清晰,如同歐陽修在《七賢畫序》里寫下的字句,歷經(jīng)風(fēng)霜,仍有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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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踏著寒涼的石板路,走進(jìn)南湖公園的六一堂。堂中雕像靜默佇立,長衫飄飄的身影,依稀可見當(dāng)年“醉翁”的曠達(dá)。史書記載,這里曾是古綿州的推官廳,公元1007年,歐陽修便誕生于此,父親歐陽觀時任綿州軍事推官,雖為官三年“不營一物”,卻將清廉之風(fēng)刻進(jìn)了幼子的骨血里 。四歲喪父后,歐陽修隨母遠(yuǎn)去隨州,臨行時帶走的,唯有父親留下的那卷《七賢圖》,這卷畫作被他珍藏一生,也讓“廉恥,立人之大節(jié)”的家訓(xùn),成了他一生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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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雪的冬日,風(fēng)是清冽的,卻吹不散彌漫在城中的墨香。歐陽修四歲離綿,卻始終以“綿州故人”自居,而綿陽也從未忘記這位游子。從宋代始建的六一堂,到如今貫穿城區(qū)的六一堂路,從墻畫上的“畫荻教子”,到校園里的詩詞朗誦,這座城用千年的時光,守護(hù)著與他相關(guān)的記憶 。我撫摸著堂前的木柱,仿佛能觸到當(dāng)年母親鄭氏用荻稈教他寫字的溫度,是那般清貧卻堅定的啟蒙,終究讓這個沙地上練字的孩童,成長為引領(lǐng)北宋詩文革新的旗手,選拔出蘇軾、王安石等一代賢才,讓文脈如涪江水般綿延不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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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步至涪江邊,江水悠悠,映著東岸高聳云端的越王樓。而入夜后的寬景三江,更是燈火輝煌,似琉璃似煙火,似彩虹似畫屏。歐陽修一生坎坷,直言遭貶卻不改初心,在滁州寫下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的千古名句,那份寄情山水卻心懷天下的胸襟,恰如這無雪的寒冬,看似平淡,實則藏著滾燙的赤誠。他主持編撰《新唐書》,獨自著述《新五代史》,以筆墨為刃,勘正歷史,革新文風(fēng),正如綿陽冬日的陽光,雖不熾烈,卻能穿透云層,照亮人心。 暮色漸濃,六一堂的剪影融入黃昏。沒有雪的覆蓋,這座城的人文印記反而愈發(fā)鮮明。歐陽修早已遠(yuǎn)去,但他的清廉風(fēng)骨、曠達(dá)胸襟,早已化作綿陽的精神底色,流淌在涪江水中,沉淀在石板路上,溫暖著每一個無雪的寒冬。風(fēng)過堂前,似有書頁翻動的輕響,那是千年文脈的回響,也是一座城與一位故人,跨越時空的深情對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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