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渡河水流淌過的石棉懸索橋

大渡河流到石棉，性子已經收了些。上游那雷霆萬鈞、劈山斷谷的暴烈，在這里沉淀成一種青青的、沉甸甸的流淌。水是看不見急的，只有那水面巨大的、緩慢旋轉的渦紋，一圈套著一圈，向下游移去，才讓人覺出那底下蘊著多大的力，多深的冷。橋就懸在這水上。是懸索橋，幾根粗壯的主纜，從這頭的老山巖錨進去，從那頭的萬年石牽出來，像兩個沉默的巨人在掰著腕子，誰也不肯松勁。橋面是鋼板鋪的，走在上面，微微地晃，咯吱咯吱地響。那響聲不刺耳，反倒像是橋在低低地、絮絮地跟你說話。

扶著欄桿往下看，水碧綠碧綠的，帶了上游高原上沖刷下來的泥沙和記憶，一路向去。